【侠客岛】人畜无害的面子，军国主义的里子

面带笑容的年轻人、现代化的城市景观，一张动漫风格的封面，在日本防卫省官员看来充满“未来感”。为了吸引年轻人，他们专门找了漫画家来画封面。 这不禁让人想起曾有美国脱口秀演员在演出中讽刺：日本在二战中疯狂侵略别国、屠杀平民，结果战后摇身一变，成了人畜无害的皮卡丘？ 没错，在看上去“爱好和平”的封面包装下，白皮书里的内容却充满攻击性：公开谋求对敌基地攻击能力、推动杀伤性武器出口解禁、将中国定义为“前所未有的重大战略挑战”…… 日本2026版《防卫白皮书》篇幅创下历年之最，将“强化防卫生产与技术基础”单列成章，妄称发展军工产业可“带动经济发展”，并促进技术创新“反哺民生”。 具体怎么打造军工产业链？这本白皮书介绍，日本防卫省防卫装备厅将与研究机构开展联合研究、信息交换等，以吸收先进民用技术；推进防务装备出口，因为这既有助于强化防卫生产和技术基础，也能加强与进口国的关系；他们要支持日企参与相关生产研发，在武器生产中更多采用商业零部件，推动国防产业链与国民经济深度融合。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吕耀东分析，日本最新防卫白皮书把军工产业与国民经济挂钩，经过一番舆论包装，给日本披上所谓“积极和平主义”外衣，试图以此争取国内支持、降低国际警惕。 但究其本质，还是自民党右翼要突破战后束缚、推动修宪扩军，为发动对外战争谋求法理空间，释放的清晰信号是日本在战略定位上已放弃专守防卫，转向谋求主动进攻。 高市早苗上台后，日本扩军动作不断——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突破9万亿日元，创历史新高；部署射程约1000公里的25式陆基反舰导弹，远超领土范围；修改“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”及运用指南，原则上放开杀伤性武器出口；把航空自卫队更名为“航空宇宙自卫队”，将太空正式纳入作战领域；拟向菲律宾出口武器装备、同澳大利亚达成护卫舰合作项目等。 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系教授刘江永认为，加码推进军工产业与武器出口，表明日本二战后依靠民品出口、贸易立国的发展模式正发生根本性转变。其背后至少有三重考量：一是迎合国内大型军工企业牟利需求，换取对自民党执政支持；二是试图借军工产业打造新经济增长点，解决国内经济困境；三是通过武器出口合作拉拢对华有敌意的国家，服务地缘战略博弈。 眼下日本经济增长疲软、通胀高企、劳动力短缺等挑战严峻，日元对美元汇率一度跌至40年来新低。高市政府通过增税、支出改革等手段将防务开支推至GDP的2%，创二战以来最高。 刘江永分析，军工产业链要维持稳定运转，一靠发动战争，依靠政府大额采购补贴企业，这只会肥了军工财团，无法改善民生、提振民用产业。二靠刻意挑动地区争端，推动本国武器出口——这正是如今日本的思路。 吕耀东指出，右翼政客这套“国防带动经济”话术欺骗性很强。日本当前的经济困境源于多年结构性矛盾，高度垄断的军工产业体系无法带来普惠性红利，不可能从根本上带动产业发展、惠及普通民众。在财政蛋糕有限的前提下，将大笔资金投向战斧巡航导弹等杀伤性武器采购研发，势必进一步挤压民生领域投入。 有分析称，日本新版《防卫白皮书》并未说明如何在不加剧年度预算压力（122.3万亿日元）情况下持续为扩军“输血”，高市政府可能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 二战前，以日本军部、大型军工企业为核心的军工复合体曾深度嵌入日本对外决策，最终以“国家危机”为名发动侵略战争，给亚洲和世界带来深重灾难。如今日本又在重蹈覆辙，受当局强化防卫能力方针影响，2025年度日本防卫省机械制造订单额将近2.69万亿日元，过去5年激增约3倍，占当年度政府公共需求订单近一半。 吕耀东认为，日本右翼政府与军工集团捆绑已成现实，军工复合体加速膨胀。三菱、川崎、三井等大型军工企业拿到的政府订单越来越多，企业通过政治献金等方式绑定政界，政府再向军工企业投放订单、下发研发项目，最终形成利益闭环。 同时，右翼政府持续内外渲染造势，政治、经济、产业、社会文化等多维度推动国家军事化，会潜移默化改变日本舆论，助推修宪等危险议程向前推进，给地区乃至全球安全局势带来巨大风险。某种程度上，这就是在复刻二战前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轨迹。